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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谋与蛇 (第2/2页)
,不能问?” 蓉娘柔柔浅笑了声,摇了摇头,狐媚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,“我说过,只要是你想知道的,我都会告诉你。” 她说她的故事很无趣,听了也许会后悔。 他只说不会。 蓉娘原先是一家农户的姑娘,母亲是远近闻名的好绣娘,日子本该很好过,可惜有个没出息还忘恩负义的爹,成日不是酗酒买醉便是寻花问柳,仅有的一点家当尽给他挥霍了个干净。 男人在外潇洒风流,妻子却为他熬坏了身子,到最后临了了也不舍得叫大夫来看。 蓉娘的母亲死后,她爹终于不再流连酒肆,谁都以为他改好了,酒肆的管事就寻到了家里来。 她说:“领头的管事要了他一只手还想要他的命,他便拿我抵债做了那人的丫鬟,他的妻儿知晓他藏得什么心,都容不下我,所以最后我就被送去了玉眠楼。” 原来她沦落风尘,皆是因为有个畜生不如的亲爹。 “你后来有没有打听过他?” 说不清是哀伤还是痛快多一点,她有些释然地点头,“听人说早些年就走了。” 他了然之余有些遗憾,人死不能复生,可惜不能再杀一遍。 “人死事消,他亏欠你的就算完了,可陈燕枝还活得好好的,你要是想,我可以帮你杀了她。”这番承诺存粹为性情所来,他没有想求她的回报。 她见他神色严肃,并不是玩笑的模样,略微讶然,随后苦笑道:“我付不起你的报酬,不过若是你有意,一夜欢愉,我还是给得起的。” “我不要这个。” “那我也没有别的可以给你了。” “我杀人不是非要报酬。” 她微愣,默了会后还是道:“不用了。” “这么些年她害的可不止你一个女子,你不想要她的命?”他面露讶然,审视着她。 “她也不过是替人卖命,这样的人怎么杀的完。”她平静地轻轻嗤笑了一声。 这他当然知道,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? “也是。”他也沉默下来,忽然有点后悔挑起这个话头。 “不提他们了,都是些烦人的。” 她哀伤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小花时平和了太多,“他们瞧不上这些野花,但那些精细伺候着的花草,我不喜欢。” 她忽然抬头问他,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,算不算苦尽甘来呀?” “怎么不算。” 蓉娘俯腰向楼照玄郑重一拜,起身时却好似突然间脱了力,软绵绵地朝后倒,恰在此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拥进怀中。 她在他怀间仰起头,轻声啜泣,“好在有你,不论如何,也是你救了我。” 他不像寻常的男人,会轻易为女人的泪水动容,哪怕只是三分。 明知道这只不过又是她半真半假的伎俩,他还是没有戳破,只是淡笑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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