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_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47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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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47节 (第2/2页)

客舍。

    一回去时,羊平雅已经在廊下焦虑地踱步,见到挽戈回来,她面色先是一喜,但很快目光就掠过了她身旁戴着银黑面具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羊平雅一惊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戒备地盯着来人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——”

    挽戈言简意赅:“朋友。”

    谢危行戴着面具的脸略微侧了下,略微扬了扬眉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把“朋友”这没滋没味的二字不紧不慢过了遍,居然也品出了一点新鲜滋味。

    他冲着羊平雅,懒洋洋补充道:“路过的,碰巧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“碰巧”碰见羊府诡境,又“碰巧”进来,再“碰巧”遇见挽戈来到这里而已。

    羊平雅当然不知道这“碰巧”碰得相当故意为之。

    但她心思**,仅仅是看这人说话的语气和姿态,都透着天生的散漫和矜贵,即使是戴着面具,她也很快看出了此人绝非等闲之辈。

    她收去最初的戒备和警惕,冲谢危行福了一礼,低声道:“是平雅唐突了。”

    挽戈对此没什么反应,只对羊平雅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羊平雅迟疑地看了看挽戈,又看了看谢危行,最终还是点头,低声:

    “……是,少阁主也早些休息,明日……只怕更凶险。”

    羊平雅离开时,夜色已经很深了。

    挽戈推门入内,屋内还留了一盏灯,她顺手去洗手,洗去指间白日残留的血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再次抬眼时,戴着银黑面具的年轻人已经相当自然地随手挨着窗几坐下了。

    挽戈想了想,觉得还是应该尽一点待客之道。

    她从前很少待客,毕竟神鬼阁这帮疯子见面了就是要见血,也从来没有过什么久别重逢或者远道而来的朋友。

    因此她一时间还有几分新奇。

    挽戈顺手给谢危行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,相当诚恳:“只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就感觉有点非常不合适,决定画个饼,补了一句:“……下次请你喝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谢危行隔着面具,目光落入杯子,无声乐了下。

    他从少年时就是天子钦点的国师,镇异司最高指挥使,旁人眼中的位极人臣、万人之上。

    天子赐的千金贡茶也不过如此,世家贵胄挖空心思、千里迢迢送来的奇珍也只是尔尔。

    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他喝一杯凉透的白水。

    “好啊,”谢危行听见自己声音里含了一丝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愉悦,“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接过,指尖擦过她苍白冰凉的指腹,只觉得和茶一样的凉。

    挽戈顿了下,不过片刻,就从自己方才的话里品出了一点混蛋的意味。

    她有点想收回说过的话了。

    ——他是为了她才来的。

    待客之道就用冷茶,好像似乎确实有点过分了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,认真道:“不喜欢就倒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谢危行笑了一下,隔着面具,将那杯凉透了的冷茶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他放下空杯,尾音拖得懒洋洋的:“你的,当然都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挽戈却没听出什么别的意思,只当他在客气。

    屋子里唯一的灯中,火舌在铜罩中缩成一小团,两人没坐多久,各自交换了些诡境内外的信息,说了一两句,就不再多讲。

    窗外风声鹤唳,屋内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宁。

    挽戈起身去把窗关了,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唯一的床榻,然后又看了一眼谢危行。

    ——待客之道的确有些不妥。

    但是她最终还是相当诚恳发出了邀请:“只有一张床,分你一半。”

    谢危行正倚着窗,闻言侧过头,半点没推辞,懒洋洋地应了:“行。”

    挽戈熄了灯,先一步躺下。

    黑暗中,她能听见谢危行不紧不慢卸下斗篷的声音,然后是床榻另一侧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两人隔了一线距离。

    挽戈白日里紧绷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旧伤的隐痛,此刻在黑暗中才无声地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那道贯穿心口的伤虽然已经算是愈合,但到底伤了根基。

    这会儿安静下来,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一点细密的疼,以及四肢百骸那还散不去的阴寒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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